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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野味

发布日期:2019-11-05    浏览次数::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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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夏日雷雨过后,我总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乡的野味。


云南老家的密林,树木苍翠,经年的枝叶积压、腐烂,往往在雨后,一种珍贵的野味就会破土而出。这时,母亲就会背起竹篓拎着铲子上山,往往一个下午,她便能带着满满一篓的菌菇回家。


架上铁锅,将菌菇洗净,丢进清澈的山泉水里,放上盐巴慢煮,不需加其他的辅材,一锅浓郁香味扑鼻的汤总能让我馋得口水直流。云南土地贫瘠,早些年生活并不富裕,牛羊肉是很少吃的,蔬菜也并不多,而大自然慷慨赐予的菌菇,就成了最好的馈赠。




最有名的,是鸡枞。这种美味山珍,被称为菌中之王,其肉肥硕壮实,质细丝白,味鲜甜脆嫩,清香可口,可与鸡肉媲美,故名鸡枞。据说,它含有钙、磷、铁、蛋白质、碳水化合物、核黄素、尼克酸等多种营养成分,鸡枞中的氨基酸多达16种,含磷量高也是它的一大特点,不管是老人小孩,吃来总是极好的。


成书于明嘉靖五年的《南园漫录》里这样记载:“鸡枞,茵类也。惟永昌所产为美,且多……镇守索之,动百斤。果得,洗去土,量以盐煮烘干,少有烟即不堪食。采后过夜,则香味俱尽,所以为珍。”不管是炒食、清蒸,还是做汤做菜,鸡枞总是清香四溢、鲜甜可口,因为鸡枞至今未成功实现人工栽培,所以格外珍贵。


还有一种叫竹荪,是一种名贵食用菌。它寄生在苦竹根部,有深绿色的菌帽、雪白色圆柱状的菌柄、粉红色的蛋形菌托,在菌柄顶端有一围细致洁白的网状裙,从菌盖向下铺开,整个菌体显得十分美丽,被人们称为“真菌之花”。用竹荪烹饪菜肴,其味鲜美、爽脆适口。在夏季,做菜煲汤时,放少许竹荪入内,有防止酸败、延长存放时间的特殊功用。


而这些东西,寻常人家是很难吃到的,即便是采到,也不过是一两枚。对于我们来说,吃的最多的,也是最难以割舍的,是那些普普通通的菌类。


比如长在马尾松下的干巴菌,模样不好看,皱巴巴的,肉质坚硬、干燥,但有种类似腌牛肉干的浓郁香味。洗净的菌丝在油锅里滑一下,配上火腿丝、灯笼辣椒,再加点酱,那是解馋的美味。


再比如青头菌,这种随便一个家常小馆都能吃到的野味,最适合做汤。一把青头菌不管是放进鱼头汤还是排骨汤或者干脆就是蔬菜肉丸汤里,总能最大限度地激发汤的鲜味,闻起来沁人心脾,吃起来回味无穷。


小时候,我喜欢跟着母亲上山采菌。下雨天采菌吃菌对于云南人来说天经地义。拽一根齐腰高的树枝,拿在手里,弯腰低头在不高的树林中穿行,用树枝拨开树根附近的枯叶杂草,搜寻那些躲藏的珍宝。太阳晒出些蒸汽来,树林里有泥土和松树混合的潮湿温暖的清香味道,那是我关于故乡的最深刻的记忆。


后来,离开家乡,独自一人在外闯荡,对于家的思念,也始终与此有关。母亲知道我爱吃菌,到了产菌的季节,总会隔三岔五寄些来。故乡道路不通畅,为此她要颤巍巍地走上十几里的山路,去小城的邮局。每次告诉她城市里也有,不让她寄,她总是说城里是城里的,没有家乡的味道。


这些菌,干巴巴地装在塑料口袋里,细心包好,不名贵,可打开来,故乡的味道常常令我眼眶湿润。那时,我仿佛看到母亲一人上山的佝偻背影。母亲说,她老了。她还说现在有人高价收购,采菌的人漫山遍野,菌菇也越来越不好找了。我想,哪天母亲不在了,我或许就再也吃不到故乡的菌了。


愿她老人家长寿。